【2027年2月19日 | 一些品牌的内购展】——郑俊宇&文世卿

郑俊宇

春天的时候要赏樱吧

郑俊宇

她在KKT的头像显示信息进入的时候，我刚好完成圣水洞的一场采访。
现在的工作是有趣的吗？也很难评价，总之每天像是在接受新事物的过程里就这么完成了工作。
所以真的很应该再向主编nim要假期了。
不在乎薪水的人确实可以任性。

等人到了这里，被引进去，才知道是什么地方。
一些我们耳熟能详的奢侈品搞定服饰的内购，客人大概得是vic以上的等级。
坐下来的时候我低声开口。

“要是知道是这样的场合我就会换衣服来了。”

文世卿

我想要见郑俊宇，在某一刻想法变得很浓烈时，就不会精心挑选见面地点，任何地方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见面的理由。
包括一场内购展，我有一位可携带的同伴名额，刚好与那样的念头不谋而合。
这里灯光压得很低，光线把周遭一切都映得暗，但郑俊宇的眼睛很好辨认，落在身上视线就会发生偏移。
从某件样衣或珠宝的吸引中分出大部分给他。
“有什么关系。”
我也压低声音，在一片布料摩擦的声响里向他耳边凑。
“这样才显得我们很相配呀欧巴。”
相配指穿着不怎么正式且昂贵的我和他，比起满场精致，休闲装的购买力也许更胜一筹呢。
“是不是我们心有灵犀？”
这句又指我们相同色系的搭配，我把衣袖挨着他肩膀，竟然完美融入其中。

郑俊宇

“你知道吗？通常女人带着男伴来这种地方，男人都需要带足够的钱。”

说话的同时，我开始翻阅我的手机，当然前提是把屏幕的光调的暗了一点。
文世卿靠近我的时候，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当然不是薄荷糖，而是那种每个女生自己会为自己准备好的香味。
和上一次外套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你看。”
把余额数字给她看。
“先看看可以拿来买几件吧。”
我笑起来。

文世卿

“诶？”
我的衣袖还搭在他的手臂上，脑袋却被话吸引，眼睛扬起来去望时与亮起来的手机荧屏光撞在一起，所以视线先捕捉他的笑容，然后才回到手机。
我很认真数了数几位数，又很认真点点头。
“欧巴可以买好几件我喜欢的东西。”
“所以这些钱都可以给我花吗？”
我也笑着，露出一点做作刻意的天真，如果一个男人肯为女人倾家荡产的话也很浪漫吧。
不过好可惜，我买东西并不靠男人，今天的目的也不是购物。
“欧巴再攒一些吧，今天不是欧巴花钱的时机。”
“这场内构展是我很喜欢的策展人合作的，你看那边玻璃展柜的打光风格就是他的特色。”
“当时在伦敦本来有机会和他见一面的，好可惜。”
就是那天接到父亲电话，一切秩序变得摇摆匆忙，伦敦的过往沉在回忆里，时不时掀开拿出来晒一晒。

郑俊宇

也许我们刚才的对话都只是在玩笑，如同初雪的雪花一样，在飘落的过程中几乎就化干净了。
落在身上的只是轻微的湿意。
但她碎碎念的这些话几乎才应该是今天的重点。
我顺着她所说的方向看过去，灯光颇具特点的照射着展柜里的东西，按照正常的逻辑主角应该是光线照耀的那些被展示的奢侈品，但在她的讲解之下，主角成为了光线交织里的巧思。

“文世卿的愿望，是做策展人吗？”
我低声问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迹象的事情。
虽然她对外的身份和头衔和艺术看起来只存在金钱关系，但是这段时间的接触里，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和徐夏润一样的东西。
所以初遇时的薄荷糖，就是她在为【我】这个暂时的【展览品】寻找的装点吧。
真是有趣的发现呢。

“所以会有这种去寻找艺术家的眼光。”

文世卿

光和影可以是固定的，也可以是多变的，它们创造的魔法里有设计者想展露的一面，更有藏在阴影后等待会被人挖掘的惊喜。
这样的光落向展品，落向人的脸。
我罕见的沉默了，在郑俊宇面前，其实答案很简单，我只需要回答嗯就好了，用以往笃定语气。
但那束光仿佛现在照向我，它想要把我的哪一面抛出去呢。
那天在伦敦的机场，我告诉自己回首尔以后策展人就得封进基金会的玻璃柜中，和那些不宜摆上的东西放在一起，我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看看心愿是不是落灰了。
“啊。”
终于发出缓慢音节，仿若要为即将开始的一幕扯开的预告。
“愿望是有标价的啊俊宇欧巴，就像是拍卖，有人得愿意为你的愿望出价才有实现的可能。”
文家每个人的愿望都有人竞拍，所以他们的野心也明码标价。
“不过你的夸奖我收下啦，就当你为我的愿望出了一次价。”
“这样的话，愿望还会作数，还是属于我的。”

郑俊宇

“那我应该变更我问问题的方式呢。”
“我应该问，文世卿的理想，是做策展人吗？”
“愿望听起来太像是需要依靠外部达成的事情了，理想则属于自己。”

我饶有兴趣的在那些她似乎很喜欢的东西上逡巡了一遍，虽然并不懂得艺术的道理，但依旧没有表现出无聊的神情。
是的，我的个性里有很多的东西，是依托对他人的兴趣而产生的。
从未厌倦的，便是了解别人这种事情。

“至于愿望——”
“在这里，有除了灯光外喜欢的东西吗？那种我可以真正出价购买的东西。”
“二月是送礼物的季节啊，不介意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文世卿

理想是需要捍卫的——这是我冒出来第一个念头，而第二个便是对他的回应。
“当然啦欧巴。”
“做策展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真想给欧巴看看我做的展呢。”
相册里记忆里偶尔的聊天界面里，全都藏着珍贵的理想，怎么舍得丢弃呢。
可它出现的未免太不合适了，如果以我的理想当做反抗，那么它会得到扼杀，会彻底从我的脑海里消失。
理想死了心就死掉了对吗？
不过现在，郑俊宇好像正帮我维护理想燃烧的火苗呢。
“哎呀，欧巴这么贴心吗？”
我立即动起身，沿着展柜慢慢地走，可以听到他跟在身后的脚步声。
其实他很像记者——提问，试探，往深处探索灵魂般，但至少他在我身旁时，我可以把行为理解成陪伴。
我在中间的展柜前停步，里面叠着一条丝巾，不是当季的主推款，颜色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灰蓝，像首尔薄雪尚未落下，云却先低下来的那种颜色。
重要的是价钱与他的余额相配。
“欧巴呀，我喜欢这个。”
手指点上，眼睛寻找郑俊宇，笑弯着示意。

郑俊宇

撇开那些不值一提的小零碎，这条丝巾应该是我送给世卿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
很难定义标的的礼物，也很像我们之间很难定义的关系。
本质上在这个时代，男人和女人的交往有时候恰好就应该在这样模糊的地带是最稳定的，而我和她也在这种时候保持着这种默契。
进一步退一步都会像展台上的灯光的偏移那样不够完美。

后来我说，好啊，很期待世卿真正的作品。
但到现在为止，我并不知道真实的创造应该是什么样的，那种，凭空的，仅靠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制造的东西。
我的世界承载在真实之上，我学会的只有把真实表达出来。
但我表达的是真实吗？
基石是存在的吗？
我和文世卿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真实的反应呢？
目前，没有答案。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