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2月31日 | 门口】——成知遥&成延伊

成延伊

接我或者送我。

成延伊

我喝多了。
到不了醉酒一定要人搀扶才能上车下车回家的程度，只是有点眩晕。
走出酒廊目送申律安离开后，一阵风吹来，我晃了晃头想保持清醒，眩晕感却更重了。
路灯在我眼前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不断重影后最终又叠回一个。
像循环往复的恶作剧。
看着好烦，我确认我需要一个人帮我，让它立刻停下来。
于是打电话给成知遥，问她姐姐你在哪里。
如果恰巧在Lumen附近的话可不可以顺路来接我回家，我有点晕。
挂掉电话后点了支烟，尼古丁加速体内酒精运转。
晕上加晕。

成知遥

回到首尔，也没能改变加班的常态，算起来只是换了一个不同的环境而已。于我而言，相比之下可能这里反而是更陌生的地方。
今天下班要比平时更早一些，我给司机也放了假，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成延伊的电话是在这时蹦出来的，我听到她明显带着朦胧醉意的声音，方向盘已经先一步调转方向。
“等我几分钟。”
路灯和霓虹的光影飞速流转，十分钟后，我在街口的路灯下看到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可怜兮兮的。
打开车门走到她的面前，我没忍住，伸手拿过那只已经快要燃尽的烟。
“少抽一点，成延伊。”
我将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到她身上，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转身打开副驾的车门，手掌挡在门框上，以免她迷糊之中撞到脑袋，我扭头看向她。
“走了，跟我回家。”

成延伊

正要吸下一口的烟被人抢走，留下手指尖一点余热风吹不散。
“呀成知遥，你想抽的话我这里还有的。”
说着掏出烟盒掀起盒盖递过去，举起的胳膊却被披上来的大衣重量压下，垂在身体两侧。
她手伸过来时，手机屏幕恰巧亮了下。
无意间瞥到时近午夜，路面却车流渐丰，街边路灯将公路景色烘成了明黄的暖调，绰绰光影间又想起今天是2026年的最后一天啊。
“我有打扰你的约会吗，姐姐。”
神智不算完全走失，只是显然还不够清醒才没有立刻上车的打算。
“这个时间点，大家是不是都在和爱的人等待零点到来。”

成知遥

抬起的手准备接过烟盒，又在一瞬间和她垂落的手臂交错，我没有真的打算没收掉属于她的东西，索性放弃。
我不知道怎么判断她现在状态，大约在清醒和迷醉的边缘，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我把直呼名字的错误归咎于酒精作祟，自然没有找她麻烦的打算。
在车边等待了几秒，察觉到她没有立刻上车的打算。于是收回手，抱臂倚靠在车门边，看向她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笑意。
“我说有的话，延伊打算怎么办呢，要赔偿姐姐一个约会吗？”
转过头看向昏黄灯影下的夜色，原来首尔的灯光还是这么亮啊。
“或许是吧。但总有缺失的遗憾，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的。”
“延伊会想要遇到那个人吗？和你一起等待零点的人。”

成延伊

“那为什么遗憾的人一定要是我，或者你呢？”
大概隔着一米的距离，我轻声问，声音含着一根烟的苦涩，抬头看向成知遥。目光大概在她脸上粘了几秒钟，又飘向夜空。
云层变稀薄了些，月光漏下来，却没有一颗愿意为我亮起的星。
“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偿所愿呢？“
忽然地，眼眶有点泛酸。
我也应该向那个人索要赔偿的，为他接连放生了我两个节日的快乐。
“明天吧欧尼，明天赔一个约会给你。”
“今天好累啊。”
我向她伸出手，希望被拉到怀里。
脑袋里估算着现在回去，到家应该正好零点。
首尔和迪拜的时差是五小时。这样算的话，我要等到凌晨五点和他说新年快乐吗，又或者他还有良心的话，应该先打来才对。

成知遥

我忽然想，好在今天没有下雪，刮起风来也不至于太冷。
追循着她的目光一起望向浅淡的夜色，云层淡薄，月光也冷，实在没有什么节日的气氛。
初到纽约的那一年，我是独自在公寓里度过的新年。哦，在那里应该叫做圣诞。那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遗憾的那个人一定是我呢？
我花了多久的时间来消化曾经的遗憾，也没有必要再去计算。我希望，成延伊不要像我一样，也要用漫长的时光去和遗憾和解。
我将她的手握进掌心，轻轻将人拉近怀里。
我说，没关系的延伊，遗憾也可以弥补的。
“如果不能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你也能像现在这样，躲到姐姐怀里。”
“我是不会笑话你哭鼻子的。”
这一句是玩笑话。
“累了的话，和我回家吧。”
“车里有你喜欢的饮料。上次你添进去的歌单，我没动呢。”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