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5月20日｜涯月邑】——成延伊&申律安

成延伊

看海

成延伊

这趟旅程开启得突然。
只是因为想在中国人口中浪漫的日子，看一场浪漫的日落。
开车抵达涯月邑时，天气刚好，时间也刚好。
可这样的刚好只维持了短短三十分钟，日落后的西海毫无预兆地开始涨潮，浪声汹涌如天边滚滚惊雷。
不得已从咖啡厅室外转移到室内。
情不自禁地感叹真倒霉啊，但还好不是独自一人。

“律安啊，我心情更差了。“
有亿点点死掉了。
原本出发就是散心的名义，望着夜色席卷后漆黑一片的天空，有些无言。
“现在还觉得浪漫吗？”

申律安

韩国并不大，但我上一次来济州岛甚至还是学生时候，某一次修练会。
CU便利店的货架摆满了香蕉牛奶，可是我想要喝的蓝莓酱酸奶却老是断货。
成延伊开的车，往涯月邑的的沿海公路修建得很漂亮，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只要一直开下去，就走不到尽头一般。

“浪漫啊。”
天总会黑的，在日落之后，这没什么意外。
“延伊啊，你不觉得现在很像世界末日吗。”
咖啡厅里没什么人，三三两两散在各个角落里，望着各自的风景。
空气变得潮湿起来，发梢被水汽压在衣服的褶皱上，我趴在椅背上问她。
“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

成延伊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思考。
的确有那样的灾难电影啊，一座沿海城市被淹没，像失落的亚特兰蒂斯那样，蓝色从防汛袋下疯狂倒灌上来，残忍地毁灭掉一切。
任何差异、任何阻碍在世界末日到来时都会被夷为平地。
到那时，我想做什么？

“现在往回走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见我哥最后一面。“
切了一口慕斯蛋糕送入嘴巴。
舌尖抵着那一点绵软的甜腻，心里却有点发酸。
“可惜，没谈个恋爱什么的，没办法想象绝境之中的爱情。”

申律安

有一个准确的时间，2012年的12月21日，这是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
那天我在做什么？上课、做作业。唯一的印象确实也只关于天气，和今天很像的天气。
天黑得很快，风声和海浪声莫名地很像，砸在玻璃上像要毁灭世界一样。
但我那时候不太害怕，甚至觉得那很好。

“绝境之中，还想得到爱情吗。”
“我以为只会想到生存，或者，坦然面对死亡。”
好恐怖吧，这里有两个人的恋爱经验为0。
“延伊，我发现，你真的很依赖昭野哥。”
“如果你谈恋爱了，会有什么不同吗。”

成延伊

情爱纠葛是否相比恐怖动乱、自然灾害，之于人世全都只是小事？
末日海啸、穷途末路、世界颠覆，就不能思考爱情了吗？
“喂申律安，反正是想象，能不能浪漫一点。”

这次没有很刻意地计较为什么“我哥”在她的理解里只有成昭野，因为如她所想在这种极端叙述里，我想见到的人有且仅有一个。
“我也很难不依赖他吧，毕竟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成家人。”
“在我母亲重病将要离世的一年里，他几乎接手了我大到读书上学，小到生活起居的每一件事。”

十五岁，一个很微妙的年纪。
距离懂事还很远，但心智完全，记忆会保留到很远，最难控制心为谁而动的年纪。
成昭野出现在我面前，注定要承受我往后许多年的依赖。
“就是因为知道谈恋爱了可能会有不同，我才不能允许这种不同发生。”
“你可能很难理解。”
“我可以永远不谈恋爱，但不想他因为我有了男朋友就改变与我的相处方式。”

申律安

我对着窗外比划了下。
“可是你刚刚还说因为这个天气心情差呢。”
对比之下，咖啡店的灯光很暖，空气里漂浮着咖啡豆和盐面包的香气，隐隐约约，还有木质调的香氛味道。
按理说，我此刻的确很应该保持浪漫想象。

但应该也没有人会觉得意外吧，关于我对亲情这件事表现得其实很单薄这件事。
我在申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没有一点印象。有记忆以来，我就长在申家了。和所谓的阿伯几，和妈妈，和两位哥哥。
如成延伊所说，我是真的很难理解。

听起来，成昭野就像是书里写的无价珍珠，成延伊呢，毫无疑问是那个愿意为了这颗珍珠而付出所有的人。
“那如果——”
“他谈恋爱呢。”

成延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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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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