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2月31日 | Lumen酒廊】——申律安&成延伊

申律安

【2026年12月31日 | Lumen酒廊】——申律安&成延伊

申律安

半杯酒已经是我对跨年的仪式感，再多一点我就会头昏脑胀。
我很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
所以我给司机发过信息，我说可以开到门口等我了。
然后收回包里，我问成延伊。
她对酒精的耐受度显然比我高很多，喝得比我多，醉得又比我晚。
但——
我扭过头看她，即使灯光暗淡，也能明显看出来有些醉了。
“我给昭野哥打电话来接你啊。”
手指屈起来，碰了碰她的脸。
“你这到底算酒量好还是不好呢？成延伊。”

成延伊

最后是我失约，没能在跨年前让臻月的翻新工作收尾，所谓仪式感仅能转移到成知遥的酒廊进行。
没请徐康仁，只请了申律安。
圣诞节那天我也是在这里，感受里里外外被砌成一水的红色与金色。
不到一星期时间又翻天覆地变作另一种迎接新年的氛围。
来来去去只有低矮的昏黄灯影没变，盖在她面上，能看清一点红润。
——是和遗落在角落的圣诞球一样漂亮的水红。
“你要回去了？”
一起喝酒的次数多了，基本也知道她到了哪个节点会戛然而止，之后再怎么劝都没用。
那我呢？普天之下一夜明亮的跨年夜，自己一个人是不是太寂寞了。
“你记错了，这个时间点，我在首尔的哥哥只有成载一。”

申律安

早就过了有门禁的年纪，但我好像对首尔的夜生活也并不好奇，所以没有任何待下去的必要。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知遥姐的地方，其实我对成延伊的担心可能都有点多余。
所以我好奇的地方只剩下——
“啊，昭野哥这么快回迪拜了？”
请注意，我用的“回”而非“去”。
家族之间常有宴会将我们聚在一起，但成昭野很少出现，每当听人说起，都是迪拜、新加坡，诸如此类的外域。
其实也不要紧，可如果换成另一个名字，那么我就不会说出让他来接的话。
如果，如果我足够敏感，此刻我应当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但很遗憾，这个时候我没觉得。

成延伊

我说对啊，他每次回首尔不会待过一个星期，况且现在是项目初期。
相同的话我肯定还对谁讲过。
好像许多人都默认成昭野是个好哥哥，喝多酒一通电话就会赶来接我的好哥哥。
明明是我不远万里去找他的时候更多。
“可能他也把我当作累赘。所以今年圣诞节、跨年夜我都没去打扰他了。”
“也许他也有其他想要一起过节的女性朋友。”
措辞很奇怪，我在刻意规避将女朋友三个字串联。
害怕只要连在一起，它就会变成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有砍在我头顶的那天。
“不过，今年你怎么没和徐康仁一起跨年？”

申律安

“呀成延伊。”
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昭野哥。
倒不是被纳入到了另外的阵营，只是以我所知道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很难不为他辩驳两句。
“这都是你单方面的揣测吧？昭野哥不会说这些话。”
某种程度上我大概理解延伊对哥哥的依恋与信赖，本身亲近与否就不是血缘关系可以决定的。
就像——
还没等我想出什么，发散的思维被打断。我啊？了一声。
我想说，我和徐康仁本来也不是那种关系吧。
但没说出口，因为在很多人的眼里，我们应该就是那种关系。
一起过圣诞、一起跨年，会共享彼此的每一个节日的关系。
最后我搬出了她刚刚的话，但改掉了几个字。
“也许徐康仁也有想要一起过节的女朋友吧。”
手机有信息，司机在门口等我，我说那我先走啦，然后给脸熟的那位侍应生打了招呼。
“到家给我说哦？”

成延伊

我应该吼回去，呀申律安，怎么可以向着别人而不向着我呢。
犹豫再三却只是将杯子里的酒一扫而空。
成昭野无疑是个好哥哥，却不是个好的依赖对象。可正如我不能抱怨他因为工作失约一样，我也没办法向申律安坦白，我对他的贪心不止于此。
所以我究竟想要什么呢？
“陪你一起下去等车来吧。”
抽出一张面巾纸沾了沾嘴角的酒渍而刻意掩埋掉那一点眩晕感。
我拿起大衣，陪同她一道乘坐电梯下楼。
路灯下，申律安的眼瞳晶亮闪动，和她挥手说再见时，我在为下一次见面措辞。
该怎么坦率地讲，假如将心室压缩成一房一厅，成昭野早就堂而皇之地占据了全部，超越亲人的部分。
我该怎样讲呢？


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