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1月20日｜草坪】——徐惠善&白胜宪

徐惠善

一起来忽悠

徐惠善

每次他们之间的私下碰面，都有一条打不破的墨菲定律。
在休息日畅谈工作。
想必是只有在放松的环境之下，才能够把绷紧的神经舒缓，以一种全新的视角来看待曾经焦头烂额的事。往往是这样的Citywalk，最容易催生出灵感的碰撞，找到破局之法。冬日的草坪呈现出一种衰败的枯黄，恰如悬而未决的拆迁款一事，进退两难，陷入长时间的胶着。连日来安抚的居民话语，从一开始的笃定坚信，到现在渐渐摸不清方向，在众人面前看似神色自若，条理清晰地陈述事实。实则隐藏的不只是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于前路变数的担忧。
“科技园的项目进行了一半。”
“卡在了拆迁款上。”
“居民们闹得很厉害。”

白胜宪

很适时的，我交出一片口香糖，绿色包装竖向对准她的方位，等待两个人连接。
金黄色日辉将地面枯草映照的有些脆弱，没精打采的垂头丧气，跟眼前人意外的相似。真要说起来更像是朴泰远小说中写的那样，人们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变成了他们进步或堕落的源泉。
她似乎正在进步。
“价格的多与少，不是当时已经商定的吗？”
“看起来，有人没有等到付账，口袋空空了，恩？”

剥开口香糖绿色外皮，橙皮和薄荷味在浓缩食品上格外明确，导致如同被捏爆的橙子迷住眼睛。
略微仰头眨了一下眼皮。
“啊，真是不健康食品，味道好冲。”

徐惠善

“只告诉了我是与否。”
“剩下的，你能想到的一切，全部都是空白。”
能靠的只有她这一张嘴，去给出具体的答案，没有多余的安抚，更说不出什么感同身受的话，她只阐述事实，过多的废话只会将事实裹藏进糖衣里。与其这样，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过多幻想的机会。
接过他的口香糖，把外面的绿色包装拆了一半，凛冽的寒风吹过，薄荷的清香顺势钻进鼻尖，深吸两下，还有些橙皮的甜香。
“少打点太极。”
她一语挑破了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在他身前两步忽然驻足停下。
“我做不了任何决定，至少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他们心里能够舒服点。”

白胜宪

很造作的伸手揉一揉鼻端，大概是某个电影里的动作，只是忘记了哪一部。她足够漂亮的眼睛扫射过来。
“啊，是是是，徐善人。”
两手合十，对她拜一拜。
“你真是充满了大情大爱的人啊——”
伸手比划了一个圆圈，来形容这位徐善人宽广的胸襟，真是让人惊诧的程度啊。

“你不会不知道吧。”
“到最后，也还是那副样子。”
冬天偏北的风向。额头上垂搭的头发猛烈飘晃。
“从一开始，就能看到结尾和答案了。”

徐惠善

习惯了他在说正事的时候，总要来这么一出莫名其妙的花样，还挺适配休息日轻松愉悦的氛围。
因此，她坦然接受了他郑重其事的一拜，还有他的夸赞。
她真的知道吗？
这个问题反复自我拷问过很多次，种种迹象表明，这仅仅是一次常规的流程延迟。她在漩涡的深处，风浪看不清事实真相，唯一能看清的是这个姑且算作真实的原因。
“你觉得我该去怀疑吗？”
她是局中人，看不清这一切，来找他是为了获取旁观者的判断。但这一切真的和之前一样会步入既定的轨道吗？
疑问是推力，缓缓推动着她往前走，搜集一切暂且知道的事实。
慢条斯理地拆掉了外包装，嚼了嚼口香糖。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们律所安慰人的方式很有效。”

白胜宪

对于白胜宪来说，是一个蠢问题。如果实习生问出来，一定会被痛骂一顿赶出办公室，再得到一封讽刺的短信。
但是从徐善人的嘴里讲出来，听起来自然而然。
实际上对于白胜宪就是这么简单，他拿着委托人的资金，只要达到目标，不需要去增加什么烦恼。
因为不需要做个善人吗？

只好垂首摇摇头。
“善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邪恶才不需要。”



【结束】